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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痛
作者:高二10班 侯秀 日期:2017-05-22 点击次数:

 

不痛
侯秀
“打完这支,就不会那么痛了。”护士姐姐像平常一样掀起外公的衣袖,娴熟地涂酒精、系皮筋、扎针头、推针管……当操作完毕时,外公露出淡淡的微笑,轻轻地把头靠在外婆的手臂上。
外公是个胃癌病人,晚期。外公每天要吃很多药,打很多针;外婆每天要走很多路,给外公买药,陪外公打针。外公住在301病房,最东边,最西边的312化疗室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。外公叫它“按摩房”。
“老头子,咱们要去做按摩了。”“好。”外公慢慢地坐上轮椅,脸上露出只有外婆才看得见的快乐。301312一共50米的路,如果按短跑运动员比赛的速度来算也就几秒钟,可外婆却走得很慢,像是走过了一场人生。阳光把通道照得发亮,像是通往天堂。
化疗室里有各种白色、蓝色的医疗设备,还有一把黄色的小木凳。奇奇怪怪的线和针管爬在外公的身上,外公看起来很滑稽。他向外婆眨眨眼,把外婆也逗乐了。医生询问外公后打开了开关,各种线啊、管啊好像活了起来,它们缠着外公不放。可外公却是开心的,他一直微笑着。外婆也是开心的,她坐在小木凳上微笑着安静地望着外公。只是外公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发抖,病床都跟着抖起来。我也不明白外公带笑的脸上为何挂着泪水。
做完按摩,外婆推着外公又走上那一段长长的路。通道里很安静,外婆缓慢的步伐听起来更加笨重。大概这通道是由钉子铺起的吧,每一步都踩得外婆好痛好痛,钻到外婆的心里,翻滚着喉咙口的呜咽。她身前的老头子靠在轮椅上睡着了。阳光斜斜地打在外婆的肩上,暗暗的通道里,她闪着光,忽明忽暗,一点点地消失在通道的另一头。
有一天,外婆推着空空的轮椅走了最后一趟。
如果护士姐姐的话是真的,那么我希望在外婆的心上打上一针,这样她就不会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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